最近有一部紀錄片《是壞情緒啊,沒關系》討論度超高,很多人邊哭邊看:
“對的,對的,感覺我的內在世界都被呈現出來了”;
“我也是這樣的,看著別人一樣好治愈啊,我不是異類”;
“原來我很難講的東西,是這些壞情緒啊,嗚嗚,完全被表達出來了”;
無數人表示自己仿佛被看見了,也更了解了自己的情緒模式。
紀錄片短短6集,每集都呈現了被情緒折磨的群像:
6種被負面情緒裹挾的人生,情況糟到不能再糟。
然而,當事人卻憑借成長和支持,創造了柳暗花明的轉機,順利走了出來。
他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們又能從中得到什么啟發呢?
希望這3個穿越苦難的真人真事,能為你找到穿越壞情緒的答案——
“穿越恐懼的關鍵,是正視恐懼源”
@李悠揚媽媽
父母最難的階段,要數兒女生了場大病。
高二的女兒在操場上割腕了,班主任目睹了這一幕,之后,女兒被診斷為重度抑郁癥,也不能上學了。
為了讓孩子康復,我傾盡全力:
給她熬滋補湯,全程醫院陪診,給她寫無數自白信,說我有多愛她……
但孩子并沒有因此好起來,還對心理醫生說:
“我媽心理很不健康”;
“她尖酸刻薄”。
試問:哪個父母經得住兒女這種對待?
我實在承受不住了,哭著祈求孩子:
“我真的很有壓力,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如果不能,能不能起碼對我有點感恩?”
“我想得到你的溫暖和支持?!?/p>
她說:“對不起?!?/p>
然后轉頭就走,留我一人原地痛哭不已。
我完全意識不到當一個大人向一個有抑郁情緒的孩子求助、宣泄情緒,會對孩子造成怎樣的傷害。
我只能看到自己的痛苦——
這兩年,我經歷了媽媽去世、經濟拮據、女兒生病。
每天回家前,我都會在車里先哭一場。
孩子對我說:“我也想給你溫暖、給你支持、給你力量,但是我做不到,我不想面對你?!?/p>
聽到她這番話,我的心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份痛到極致的觸底反彈,逼著我回看自己的情緒。
然后我看到,我愛女兒的方式,藏著我內心深深的恐懼。
這份恐懼一直在潛移默化傳染給女兒,加重了她的抑郁癥。
比如:
在恐懼的促使下,我總會否認她的情緒,在她告訴我想死的時候說:
“你不要往這想了,想一些更光明的東西??!”
我總會對抗她的情緒,在她告訴我她不舒服向我尋求幫助的時候說:
“你別跟我說,你氣我?!?/p>
當我看清這一切,我開始真正面對內心的恐懼。
這時我似乎變成了一個溫和的觀察者,靜靜地看著恐懼,而不再像從前那樣被它控制。
我主動問女兒:
“你的這些焦慮壓力,其實有些或大多來自于我是不是?
如果我愿意去改,是不是你的壓力就會越來越少?”
答案是肯定的。
于是,當女兒捧著被自己撞壞的后視鏡,戰戰兢兢地怕我發火時,我笑著說:“用透明膠帶一粘就行了?!?/p>
當丈夫出遠門忘了拿外套,緊張地等我發火;
女兒也在旁邊一聲不吭,等待我爆發時,我一笑了之:“沒有拿好啊,一身輕松?!?/p>
孩子明顯輕松、快樂了很多。
我開始明白,父母的愛若被恐懼裹挾,只會給孩子帶來傷害。
唯有直面內心恐懼,以正確方式表達愛,才能為孩子驅散陰霾,重迎陽光。
“穿越悲傷的鑰匙,
是給自己多一點愛”
@阿睿
小時候,爸爸把我關屋里寫作業,看到我沒寫,拿鐵戒尺別開窗爬進來,騎在我身上狠狠揍我,打完之后他說:
“以前都給你一分鐘上廁所,現在你挨了打,給你五分鐘?!?/p>
或許每個青春期的女孩都有過感到悲傷、痛苦的階段,但對我來說,這個階段特別長、特別黑。
因為有個這樣的爸爸,我恨透了我自己。
我開始憧憬愛情,期待有天“白馬王子”能救我逃離苦海。
高一時,一位41歲的男老師夸我、帶我玩、帶我去他家里……
我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十分懵懂,直到上了高三,我才意識到這是“不倫”。
這個認識,給了我前所未有的絕望——
曾視為救命稻草的人,在這一瞬間露出了骯臟、惡心的真面目,我感覺全世界都在傷害我,都背叛了我。
這樣的世界,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開始自虐,兩次吃安眠藥尋死,但沒死成。
回想起來,我或許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想用“求死”來緩解痛苦。
在那之后,我開始嘗試其他緩解痛苦的手段——給自己“造夢”。
我想象了一個積極開朗的玩伴“小魚兒”。
每當我覺得自己很悲慘,寫信給他、與他說話就會讓我心情好一些,也讓我鼓起勇氣和老師斷了關系。
我還收集了各種植物和種子,臘梅、含笑、紫荊……把它們堆滿房間。
看著這些植物的時候,我想:
給植物一點點愛,它們就可以生長得很好,那么給我自己一點點愛,我是不是也可以生長?
這個想法讓我怦然心動。
于是,我開始聯系了童年時期玩得好的朋友;
主動接受專業的心理治療,一邊打工掙治療費,一邊學習、寫論文,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偶爾我也會想:如果沒經歷那些糟糕的事,我是不是能考上更好的大學?
每當這個念頭浮現,心中便會涌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惆悵。
然而,我的心理咨詢師卻用溫和而堅定的話語點醒了我:
“前面經歷那么多苦,不能白苦,抓住機會好起來,讓自己的功能發揮得更好。”
是的,過去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不可改變,但也不能白白發生,我把它們化作“繪畫”這項寶貴的功能。
我開始用“畫筆”編織新的夢,引領我一步步走出黑暗,走向重生。
“穿越厭惡的捷徑,
是接納真實的自己”
@雯雯父親
不知道你們家中,夫妻倆是否也有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作為父親和丈夫,我是唱白臉那個,我整天對著女兒笑盈盈的,從來不表達負面情緒。
然而,在我的用心呵護下,女兒卻最厭惡、不信任我。
她在學校遭遇霸凌,不愿跟我說;
她把我關在家門外,還把我拉黑了不讓我進門,認為這個家沒有我會更好;
她得了神經性厭食癥,體重只有34公斤,我努力照顧她,她卻說,“我寧愿死,也不要胖?!?/p>
當心理咨詢師問我對此內心有什么感受,我說:“我就像個多余的人?!?/p>
我一直以為,把真實的情緒藏起來,唱好“白臉”,女兒就會喜歡我,結果與我的期待完全相反。
盡管我做了很多努力:放下工作全身心照顧孩子,變著花樣給孩子做飯,不遠千里帶孩子去上海醫院治病……
或許,“唱白臉”只是我的借口,我厭惡真實的自己,認為真實的情緒見不得人。
因為我并不喜歡做這些事,我想著或許這就是為什么,女兒也不喜歡我陪著她吧。
畢竟,那種渾身不自在的狀態,即便我費盡心思佯裝和善,女兒依舊能夠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異樣。
這中間的不協調與異樣,就仿佛是在我和女兒之間豎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我們隔開。
即便我緘口不言,也能被女兒捕捉到。
有時,我也壓不住越憋越高壓的真實情緒,會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跟老婆吵架。
每當我和妻子吵架,孩子總會幫我說話,我本以為這是因為她更愛我,
后來我才知道:她只是更害怕我情緒失控。
我猜,女兒大抵是很討厭我的,所以無論我怎么照顧她,她都不愿意好起來;
但醫生說:她是在用傷害自己,使我們夫妻擰成一股力來照顧她。
這時我才知道,很多時候,父母眼中孩子所呈現出的“問題”,實際是孩子在某種情境下解決問題的方法。
孩子就像一面鏡子,他們表面上展現出的種種問題,往往隱晦地映射出父母身上存在的某些問題。
就像女兒,她其實不懂什么是“厭食癥”,她只是覺得:這樣一來,爸爸媽媽就不會離婚了。
因為他們有共同、一致的“矛盾”要聯手解決。
我逐漸開始理解女兒為何厭食,也開始直面自己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厭惡與不接納。
于是,我開始學著坦然告訴孩子:爸爸累了,做不動飯了,我來教你,你自己做吧。
孩子學會了做番茄炒蛋,她很高興,還對我說:
“以后我不會再不吃飯求關注了,我就希望自己的內在能高興點?!?/p>
這何嘗不是我的心里話呢?
孩子病了,父母也該一起治病,當我終于看到并接納真實的自己,我終于如愿以償地看到孩子的笑臉。
三個故事,三種穿越懼、悲、厭情緒的方式。
他們將生活給與的惡果照單全收,在一切發生后,活成自己該有的樣子。
這何嘗不是在告訴我們:生活本該如此。
最后,送給大家一首海靈格的詩《我允許》
我允許任何事情的發生。
我允許,事情是如此地開始,如此地發展,如此地結局。
因為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緣和合而來,
一切的發生,都是必然。
若我覺得應該是另外一種可能,傷害的,只是自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允許。
我允許別人如他所是。
我允許,他會有這樣的所思所想,如此地評判我,如此地對待我。
因為我知道,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在他那里,他是對的。
若我覺得他應該是另外一種樣子,傷害的,只是自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允許。
我允許我有了這樣的念頭。
我允許,每一個念頭的出現,任它存在,任它消失。
因為我知道,念頭本身本無意義,與我無關,它該來會來,該走會走。
若我覺得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念頭,傷害的,只是自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允許。
我允許我升起了這樣的情緒。
我允許,每一種情緒的發生,任其發展,任其穿過。
因為我知道,情緒只是身體上的覺受,本無好壞。
越是抗拒,越是強烈。
若我覺得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緒,傷害的,只是自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允許。
我允許我就是這個樣子。
我允許,我就是這樣的表現,我表現如何,就任我表現如何。
因為我知道,外在是什么樣子,只是自我的積淀而已。
真正的我,智慧具足。
若我覺得應該是另外一個樣子,傷害的,只是自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允許。
我知道,我是為了生命在當下的體驗而來。
在每一個當下時刻,我唯一要做的,就是:
全然地允許,全然地經歷,全然地享受。
看,只是看。
允許一切如其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