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自拍+美顏已成家常便飯的時代,誰手機里還沒有幾張頭頂鹿角,長著貓耳朵的照片?可讓國外整容醫生們感到驚訝的是,最近越來越多人開始拿著自己“完美無敵”的美顏自拍照,要求整得更像那個“自己”。醫生們還因此給這陣“濾鏡整容風”起了個名字,叫“Snapchat dysmorphia”(Snapchat上癮癥)。自拍什么時候開始和整容掛上鉤了?對你來說,是否也是“自拍使我快樂”?
整容模板過時了,現在流行按自拍照來整
“以前進行整容手術前,我總是會遞給患者一面鏡子。他們看著鏡子里自己,告訴我想要修整的地方,然后我們一起討論。但現在,我遞了鏡子之后,他們會對著鏡子看一會兒,略沮喪地說:‘從這里面看不到的’,然后給我看一張自拍照。這樣的情況每周至少有一次?!奔s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面部整形和再造系主任伯恩博士(Dr. Patrick Byrne)向CNN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伯恩認為這樣的現象很令人驚訝,因為醫生和患者其實在通過不同的媒介看同一張臉?!白屗麄兏械嚼_的其實是自己(美顏后)的照片,而不再是鏡子里的人像。”但同時,伯恩也理解問題的根源:比起以前,在這個全民自拍時代,人們看到自己面部照片的次數應該達到了每年幾千次。更不必說,社交媒體平臺、在線論壇,甚至約會軟件上,別人看到的第一個(也常常是唯一一個)‘你’就是一張電子照片?!爱斈阋惶熘畠瓤吹綆资巫约旱哪槪憔蜁泻芏鄼C會去計較并沉迷于自己面部一些不完美的小細節。這些不完美別人可能根本沒有注意到。這樣一來,你就會對自己愈加不滿意,這種感覺甚至會上癮。”
▲美國面部整形和再造外科學會最近的一組數據顯示,2017年,55%的臉部整形患者的訴求都是讓自己在自拍里更好看。這一數字相比上一年增加了13%。
“越看越不滿意”導致的心理問題
當越來越多人開始拿著Snapchat或是Facetune等拍照App(就像你手機里的美圖秀秀、FaceU、B612……)里加了濾鏡后的照片,來要求按照自拍照整容時,整容醫生們開始把這個現象稱作“Snapchat dysmorphia”(Snapchat上癮癥)。這個詞雖然已經存在一段時間了,但最近《美國醫學會整型外科檔案期刊》(JAMA Facial Plastic Surgery)上的一篇文章再次讓它成為焦點。
文章認為,“Snapchat上癮癥”會擾亂大腦,形成我們在鏡子里看到的和手機上看到的自己的反差。這種認知差距和對自己面部外貌的不滿意,可能導致嚴重的心理問題。據美國面部整形和再造外科學會主席William H. Truswell博士介紹,過度執著于自己的外表缺陷到強迫癥的現象被稱為“身體畸形恐懼癥”(BDD),這種紊亂已經超出不安全感或缺乏自信的范疇了。BDD患者會竭盡全力掩蓋自身的不完美,會頻繁地去看皮膚科醫生、做整形手術,希望改變自己的外貌。同時,令人遺憾的是,手握手術刀的整形醫生其實很難分辨出患者的訴求到底是由于自身畸形的想法,還是對整形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2017年,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在一項研究中調查了3家診所,發現只有約5%的手術識別出了存在BDD的情況。
▲《國際飲食失調期刊》2015年調查顯示,經常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自拍的女孩,對自身外貌不滿意的程度更高。同時,修圖的程度也與此相關。
伯恩表示:“這些BDD患者需要的不是一個新的鼻子或是注射藥物,他們需要的是心理上的幫助。你讓一個人變得更好看了,其實不是在幫他們,反而可能通過加深了他們的癡迷而傷害了他們?!?/p>
自拍還帶紅了哪些詞語?
隨著智能手機的普及和一波自拍App的走紅,“Selfie自拍”一詞當仁不讓地晉升牛津詞典2013年年度熱詞。自拍App能一鍵搞定磨皮、美白、瘦臉、放大眼睛等一波操作,還能讓你擁有“上帝視角,操控顏值”的能力,自然吸粉無數。于是,“自拍上癮癥”也隨之而來。除了上文提到過的“Snapchat dysmorphia”,自拍成癮還可以用“selftis”來表示。在《國際心理健康與成癮雜志》 2017年的一篇論文中,研究者們已經把“selftis”列為一種精神疾病。
▲社交平臺上各種各樣的美顏自拍照。
除了歐美,其實中國也有不少“自拍黨”,有的甚至到了一日不自拍就難受的地步。當然,也有人對自拍中的美顏與現實的差距堅持站反對票。2017年出現的網絡熱詞“照騙”就被用來吐槽那些經過美顏處理后,與現實差距極大的照片。如今,“照騙”還從靜態走向了動態,許多視頻中的直播網紅其實早已進行了“視頻整容”。
▲美圖軟件中的特朗普什么樣?來鎮個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