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的故事到底好在哪?或者說,那些故事憑什么讓讀者讀過之后便難以忘懷,甚至愿意反復品讀?筆者很難給出確切的答案,但郭襄這個角色的故事或許就能給你答案。
拋開嬰孩狀態的她不談,郭襄的正式登場應該是《神雕俠侶》中“十六年后”的風陵渡口事件,她俏皮可愛,霍達豪邁,與楊過又格外投緣,給人一種金庸是要讓她取代小龍女,成為女主角的意思。
可誰能料到,小龍女與楊過在絕情谷底重逢,郭襄似乎成了多余的存在。
(郭芙、郭襄、楊過劇照)
盡管后來的她創立了峨眉派,成了一代宗師,卻依舊留下了諸多遺憾,金庸甚至連她是怎么死的都沒交代,而結合書中的細節來看,或許“后神雕時代”還有著一段有趣的故事,而郭襄多半是被氣死的。
一、含恨而終的郭襄
人終有一死,但筆者之所以強調郭襄之死有蹊蹺,是因為與她同期出道的張三豐后來就活到了百歲的高齡。
別說張三豐是個例,其實金庸在《天龍八部》中就借天山童姥之口提到過一個觀點,即“內力深厚之人,若不散功,則極難死去”,無崖子當年就是依靠深厚的內力強行續命,直至傳功虛竹才耗盡功力而亡,可見童姥所言非虛。
而金庸在新修版中打通了各部作品之間的世界觀,因此這一觀點同樣適用于“射雕三部曲”。
郭襄與張三豐一樣,也從覺遠大師那兒繼承了一部分九陽神功,她的天賦也絲毫不弱于張三豐,甚至以她習武的環境來看,張三豐能做到的事,她只會比張三豐做得更好。
顯然,她不該早早死去。
當然,你可能要說了,郭襄經受了太多的打擊。
(郭芙、耶律齊劇照)
比如父母的離世,書中提到郭靖夫婦戰死之時,郭襄遠在西川,沒能救下父母必然是她的心結。
又如郭破虜早早死去,那屠龍刀下落不明,郭襄也花了半輩子的工夫尋找屠龍刀,卻也沒個結果。
但這些東西絕不足以壓垮郭襄,畢竟正如書中說的,郭襄的余生還做了那么多事,她若對于過往父母、兄弟之事耿耿于懷,只怕早就自戕了,其實從她在父母守城時還有心游山玩水而言,父母和屠龍刀的事,在她心中最多只算第二梯隊的事。
而她最在意的,始終還是楊過。
因此只有一件事足以擊垮郭襄的信念,那就是楊過做了某些刺激她的事,比如又娶了一位夫人,若無意外,那人正是郭芙。
二、郭芙與楊過
其實讀過原著的人都該知道,金庸沒少鋪墊郭芙和楊過之間的感情線。
他們二人雖然向來性格不合,但在成長的過程中,也發現過彼此身上的閃光點,他們的命運更是因為一些突發事件總被交織在一起,楊過還舍生忘死的救過郭芙幾次,郭芙則在襄陽大戰中猛然讀懂了自己的心事,她并不恨楊過,相反,她一直愛著這個從不愿順從她的男子。
而金庸在“后神雕時代”就完全有可能讓他們走到一起,倒不是郭芙背叛了耶律齊,而是以耶律齊的人設來看,他戰死只是遲早的事。
比如當年《神雕俠侶》末尾的那次襄陽大戰中,耶律齊就一度被困敵陣,且楊過救他的時候,他也無心脫困。
他只回了一句:“楊兄弟,多謝你相救,只是我尚有部屬被圍,義不能獨生,我要跟他們死在一起?!?/p>
你看,耶律齊一身正氣,但能力不足,他的結局多半是戰死沙場。
(楊過、郭芙劇照)
事后無依無靠的郭芙還能投奔誰?自然是楊大哥了,他們早已冰釋前嫌,二人對彼此又有情,走到一起,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郭襄起初還不知道此事,直至后世武林中出現了一位比肩張三豐的人物,她才意識到,那是楊大哥與她姐姐郭芙的兒子。
筆者所指那人即是陽頂天,而連載版中,也稱“楊破天”。
三、兩位至尊
其實以連載版的設定來看,楊破天就是楊過之子無疑,可即便后來金庸將楊破天更名為陽頂天,依舊能與楊過扯上關系。
比如陽頂天心中最合適的繼承人是楊逍,那楊逍就擅長使用一招彈指神通,而彈指神通絕技源自“東邪”黃藥師一脈,當年除了東邪本人,也只有他的愛婿郭靖以及亦徒亦友的楊過繼承了此招。
后來郭靖戰死,黃藥師多半也壽終正寢,楊逍要繼承彈指神通,自然就只能是源自楊過這一脈。
若無意外,那陽頂天就是楊過與郭芙的兒子,楊逍的彈指神通自然就是由楊過、陽頂天這一脈傳承下來的。
事實上陽頂天那姓氏“陽”的繁體即是“陽”,正是將“郭”與“楊”各取了一邊。
這陽頂天則是堪比張三豐的存在,畢竟明教群雄提到這二人時,說過這么一句:“眾人都想:善者不來,來者不善,此人竟敢孤身上光明頂來,必有驚人的藝業,但陽教主武功之高,幾已說得上當世無敵,除了武當派的張三豐真人,誰也未必勝得他一招半式?!?/p>
(陽頂天劇照)
張三豐也向來不會親自對明教中人動手,顯然,他也對這幫魔頭有幾分忌憚。
他們二人就是這個時代一正一邪的兩位至尊。
不過在筆者看來,他不對明教出手,或許是看透了陽頂天與楊過的關系,畢竟一個人的武功路數,是可以暴露他的出身的。
事實上張三豐說過,曾經的明教是一幫惡徒,早已禍害武林數百年,而陽頂天掌管的明教卻不同,他們是成了抗元先鋒一般的存在,顯然,陽頂天這人不簡單。
若他是楊過的兒子,也就說得通了,楊過讓兒子以身入局,將明教群魔為自己所用。
只是張三豐能接受這件事,不主動與明教為敵,但郭襄卻未必能接受。
(張三豐劇照)
她想不通的不是楊過為何要與明教聯手,而是想不通為何大哥哥寧愿娶自己那蠻橫的姐姐,也始終不愿見她。
當滅絕師太對周芷若提到“倚天屠龍計劃”時,也有一句話格外刺眼:“郭大俠夫婦鑄成一刀一劍之后,將寶刀授給兒子郭公破虜,寶劍傳給本派郭祖師。郭祖師另有個姊姊,叫做郭芙,但她生性魯莽暴躁,因此郭大俠夫婦沒將刀劍傳給她?!?/p>
起初筆者還不解,為何郭襄臨終之時仍對姐姐心存怨氣,直至看透了陽頂天與楊過、郭芙的關系,她這莫名的恨意也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正是:
峨眉山頭云霧繞,風傳過芙聯姻謠。
陽頂天名震江湖,愛恨交織難預料。
紅塵情事多波折,淚眼問天何時了。
只愿來世再相逢,不負韶華不負君。